他悔时我已远航

1
飞机穿过云层的那一刻，夏若透过舷窗往下看。
这座她生活了八年的城市，在二月的阳光里铺展开来，高楼大厦像火柴盒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。五年前离开时，也是这样的天气，只是那时候她坐在出租车的后座，哭得像个傻子。
“夏总，落地了。”助理小周轻声提醒。
夏若收回视线，对着化妆镜补了补口红——正红色，衬得她气色极好，一点也看不出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。
手机震动，是周牧野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给你接风，不准拒绝。”
她弯了弯唇角，回了个“好”。
机场到达厅里人潮汹涌，有人在接机口举着牌子，有人抱着花束翘首以盼。夏若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，踩着细高跟从人群里走过，身姿笔挺，目不斜视。
没有人知道，五年前她从同一个机场离开时，拖着的那只行李箱轮子还坏了一只，狼狈得像是落荒而逃。
那时候她想，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2
五年前。
夏若把最后一件衣服叠进行李箱，拉链拉了一半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傅延琛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。结婚三年了，她依然会因为他的一个电话而紧张。
“在哪儿？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，像隔着一层玻璃。
“在家。”夏若的声音很轻，“你今晚回来吃饭吗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，然后她听到他说：“夏若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窗外有鸟叫，二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，洒在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上。夏若握着手机，觉得那些阳光突然变成了针，一根一根扎进眼睛里。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傅延琛没回答。
“她回来了，是吗？”
“她”是谁？“她”是傅延琛心里的白月光——许若涵，傅家上下都知道的“少奶奶”人选。如果不是三年前许若涵突然出国，傅**这个位置根本轮不到她夏若来坐。
“三年了，”夏若的声音有些抖，“傅延琛，我嫁给你三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语气没有波澜，“所以房子留给你，再加一千万，算是补偿。”
夏若突然笑了，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：“傅延琛，你以为我稀罕这些？”
电话那头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