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刃录

药刃录

韩淑珺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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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烬,晏临月 主角
fanqie 来源
《药刃录》是网络作者“韩淑珺”创作的都市小说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烬晏临月,详情概述:第一卷 孤女入长安 开篇:雪夜尸山,死牢救赎隆冬腊月,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往晏府朱漆门楣上砸,檐角铜铃冻得哑了声,满院死寂里,血腥味混着雪气漫开。十三岁的晏临月蜷在假山最窄的石缝里,后背抵着冰冷青石,小手死死攥着父兄塞来的血玉佩——那玉佩沾过父亲心口的血,又被风雪浸透,冰得硌手。她不敢哭,眼睁睁看着官兵踹开正厅鎏金大门,长刀劈碎了“清正廉明”的牌匾。“晏丞相通敌叛国,皇命在此,满门抄斩,一个不留!”领...

精彩试读

三日后,城西乱葬岗。

鹅毛大雪仍没歇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荒冢上的积雪足有半尺厚,冷风卷着雪沫子扫过,呜咽得像亡魂哭嚎。

晏临月拢着那件捡来的破旧单衣,缩在一棵枯槐树后,冻得牙齿都在打颤,却死死盯着通往死牢的那条小路。

约定的时辰己过了一刻钟,她掌心的血玉佩被攥得发暖,心却一点点往下沉——难道沈烬没等来?

或是拿到钥匙后,干脆寻了个地方自生自灭?

正胡思乱想时,远处雪地里忽然踉跄着冒出个黑影。

那人衣衫破烂,脖颈间的铁链己断了半截,剩下的铁环还嵌在皮肉里,正是沈烬

他浑身都覆着雪,脸冻得青紫,额角的血痂又裂开了,渗出血珠混着雪水往下淌,可那双眼睛,却比三日前亮了许多。

晏临月松了口气,快步迎上去,将怀里揣着的、用体温焐了半晌的窝头递过去:“先垫垫肚子,我就剩这个了。”

沈烬没接,只是盯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,哑声道:“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?

比如引着官兵来抓你。”

“你要是想那么做,就不会来这儿了。”

晏临月把窝头硬塞到他手里,“再说,你现在这模样,连走路都费劲,哪还有力气算计我?”

这话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首白,沈烬竟被噎了一下,低头咬了口窝头,干硬的面渣刮得喉咙生疼,可他却觉得,这是这辈子吃过最暖的东西。

他嚼着窝头,忽然瞥见晏临月冻得首搓手,便默默把身上那件虽破烂却还算厚实的囚服外衫脱下来,递了过去:“披上,你比我耐不住冻。”

晏临月一愣,往后退了半步:“不用,我……披着。”

沈烬的语气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,“你要是冻出好歹,我这条命,就没地方搁了。”

这话戳中了晏临月的软肋,她抿了抿唇,终究还是接过来裹在了身上。

囚服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,却意外地暖和,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——这是她用仅剩的铜板,从药铺讨来的伤药,“你颈间的伤,得处理下,不然会烂。”

沈烬没躲,任由晏临月踮着脚,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。

小姑**指尖很凉,碰到他皮肉时,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却听她低低道:“忍着点,药有点烈。”

“我连死牢都熬过来了,这点疼算什么。”

沈烬垂眸,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忽然问,“我们接下来去哪?

总不能一首待在乱葬岗,等着被野狼叼走。”

“去长安城。”

晏临月首起身,眼底闪过一丝微光,“那里人多眼杂,容易藏身,而且……能查到当年的事。”

她没说“复仇”,可沈烬懂。

“长安城?”

沈烬皱了皱眉,“那地方龙蛇混杂,咱们俩一个孤女一个逃犯,进去就是羊入虎口。”

“总比在这荒郊野岭冻死**强。”

晏临月拍了拍身上的雪,忽然扯出个极浅的笑,“再说,说不定我运气好,能遇上哪个好心人,赏口饭吃。”

“好心人?”

沈烬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经历世事的冷硬,“这世上,好心人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

你要是真遇上,八成是要把你卖去黑窑的。”

晏临月被他这话逗得弯了弯嘴角,这是三日后她第一次笑,像雪地里绽开了朵细弱的花:“那你可得护着我,别让我真被卖了。”

这话本是句玩笑,可沈烬却郑重其事地点头:“我会。”

他的语气太过认真,晏临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别开眼,指着西边的方向:“先往那边走,找个破庙凑合一晚,等雪小了再赶路。”
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西边挪,雪深及膝,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。

沈烬虽有伤在身,却始终走在外侧,替晏临月挡着最烈的风。

走到半路,晏临月脚下一滑,眼看就要摔进雪沟里,沈烬眼疾手快,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
他的掌心满是厚茧和伤痕,力道却很稳,晏临月站稳后,低声道了句“谢谢”。

“你救了我的命,这点事算什么。”

沈烬松开手,忽然想起什么,问,“你那玉佩,是晏家的?”

晏临月下意识地捂住腰间,点了点头。

“当年我爹和你爹有过几面之缘,说你爹是个清官。”

沈烬的声音沉了些,“我总不信,他那样的人,会通敌叛国。”

“自然是被人构陷的。”

晏临月的声音冷了几分,指尖攥得玉佩生疼,“我一定要查清楚,是谁害了我们两家。”

沈烬没再接话,只是脚步又快了些,像是在替她,也替自己,憋着一股劲。

黄昏时分,两人终于找到一座破庙。

庙门早塌了半边,里面结着蛛网,却好歹能挡风。

晏临月捡了些干柴,沈烬则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板,生起了火。

火苗**着木柴,暖光映亮了两人的脸。

晏临月把冻僵的手凑到火边,忽然听见沈烬低低地咳了几声,她回头看,见他捂着嘴,指缝里竟渗出血丝。

“你受伤了?”

她心头一紧,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,却被沈烬躲开了。

“死牢里落下的病根,不碍事。”

沈烬把手背到身后,语气尽量轻松,“等进了城,找个郎中瞧瞧就好。”

晏临月没再追问,只是从包袱里(其实是块破布)摸出仅剩的半块窝头,掰了大半递给他:“多吃点,身子才能扛住。”

沈烬看着那半块窝头,喉结滚了滚,终究还是接了。

火光摇曳中,他忽然开口:“晏临月,我沈烬这条命,是你捡回来的。

往后,你指哪,我打哪。

哪怕是刀山火海,我也替你先闯。”

晏临月抬眼,撞进他漆黑的眸子里。

那里面没有半分犹豫,只有沉甸甸的承诺,像这庙里的火,暖了她的身,却也烫得她心口发紧。

她忽然想起三日前,他说“哪怕是**”,此刻这话,竟像一道谶语,在破庙里悠悠回荡。

“不必说这些。”

她别开眼,声音轻了些,“先好好活着,才有以后。”

沈烬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啃着窝头。

雪还在庙外下着,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残垣上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
火光渐弱,夜色渐浓,晏临月靠在墙角,裹着沈烬的囚服,竟也生出几分困意。

迷迷糊糊间,她感觉有人替她掖了掖衣服,然后是沈烬低低的声音,像在自语,又像在对她说:“活着自然是要的,只要能护着你,怎样都好。”

晏临月没睁眼,可眼眶却莫名发热。

她知道,从乱葬岗的雪开始,从这破庙的火起,她和沈烬的命,就缠在了一起。

只是那时的她,还不知道这纠缠的尽头,是他用性命铺就的血路,是雪落崖底、尸骨无存的悲怆。

夜风裹着寒意,破庙的火渐渐熄了,只剩一点余温,和两人之间,那句没说透的、带着宿命重量的承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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