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风与京城月

雁门风与京城月

桨三水 著 悬疑推理 2026-03-11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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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溪,林墨 主角
fanqie 来源
桨三水的《雁门风与京城月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林志被押入天牢的那一天,京城的风是铅灰色的。林府朱红色的大门被侍卫贴上封条时,发出沉闷的响声,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林家人的心上。林母当时正坐在佛堂捻着佛珠,听到消息的瞬间,整串紫檀珠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滚得满地都是。她没有去捡,只是背对着门口,望着供桌上母亲的牌位,肩膀微微耸动,却没发出一点哭声。从那天起,佛堂的门再也没开过。丫鬟们说,夫人整日跪在蒲团上,不吃不喝,只对着牌位发呆。有时夜深了,佛堂里...

精彩试读

林志被押入天牢的那一天,京城的风是铅灰色的。

林府朱红色的大门被侍卫贴上封条时,发出沉闷的响声,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林家人的心上。

林母当时正坐在佛堂捻着佛珠,听到消息的瞬间,整串紫檀珠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滚得满地都是。

她没有去捡,只是背对着门口,望着供桌上母亲的牌位,肩膀微微耸动,却没发出一点哭声。

从那天起,佛堂的门再也没开过。

丫鬟们说,夫人整日跪在**上,****,只对着牌位发呆。

有时夜深了,佛堂里会传出断断续续的诵经声,念的却不是佛经,是林志年轻时在边关写的家书,一句一句,念得含糊又破碎。

林渊拄着拐杖去敲过门,里面只有沉默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,把所有声音都吞了进去。

首到半月后,他再次推门,才发现母亲己经靠在牌位旁没了气息,脸上没有泪,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。

林溪的院子,则成了另一座孤岛。

她本就不常出门,出事之后更是彻底关了自己。

从前窗台上总摆着的几盆茉莉,渐渐枯了也没人管,叶子黄得像揉皱的纸。

她不再画画,不再翻那本夹着荷花的画册,整日只坐在窗边,看着院墙外那棵老槐树。

树影从晨光里的疏朗,挪到暮色里的浓稠,她就那么坐着,像一尊被遗忘的瓷像。

有一次,林墨端着药进去,看见她正对着镜子发呆。
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连那身最喜欢的水红色裙子穿在身上,都显得空荡荡的。

“溪儿,喝药了。”

他把碗递过去,声音放得极轻。

林溪没有接,只是忽然问:“二哥,爹会不会觉得……我很没用?”

林墨的心猛地一揪。

“胡说什么。”

他把药碗塞到她手里,“爹最疼你,怎么会……可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她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,“我救不了爹,劝不了娘,连让你省心都做不到。”

药碗在她手里轻轻晃着,褐色的药汁溅出来,落在她手背上,她却像没感觉到烫。

林墨伸手想擦,却被她躲开了。

“二哥,你说……外面的人,是不是都在骂我们林家?”

她抬起头,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,“他们是不是觉得,爹真的通敌了?”

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,里面盛着的惶恐和不安,像针一样扎得他生疼。

他想说“没有”,想说“大家都信爹是冤枉的”,可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他见过街头巷尾的指指点点,听过茶馆里说书人编排的“林家秘闻”,那些流言像有毒的藤蔓,早就把林家缠得喘不过气。

“别听他们的。”

他只能这样说,语气却连自己都觉得苍白,“爹是什么样的人,我们心里清楚就好。”

林溪没再说话,只是低下头,一口一口地喝药。

药很苦,她却喝得很静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仿佛从那天起,她就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进了那苦涩的药味里,再也不肯露出来。

林母下葬那天,林溪去了佛堂。

她跪在母亲常跪的**上,摸着那串散落的紫檀珠子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娘,你是不是也觉得累了?”

她把珠子一颗一颗捡起来,串好,放在牌位前,“其实我也累。

可是爹还在牢里,二哥和大哥还在撑着,我不能累。”

那天之后,她的院子里开始有了动静。

她让丫鬟把枯了的茉莉拔了,种上了几株耐寒的腊梅;她重新翻开了画册,虽然画的还是那些旧景,笔触却稳了许多;她喝药时,会自己往里面加一勺蜜,然后笑着说“这样就不苦了”。

只是没人知道,每个深夜,她都会悄悄走到窗边,看着父亲从前最喜欢站的那棵老槐树下,一站就是很久。

月光落在她身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
林家的门,虽然关了,可总有个人,在等它重新打开的那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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