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清妃传:如意结】

【清妃传:如意结】

方云安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9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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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昕,翠儿 主角
fanqie 来源
金牌作家“方云安”的古代言情,《【清妃传:如意结】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沈昕翠儿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如意结上血未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冻得指尖发白,手里那只如意结却被掌心的汗浸得温热。里头藏着娘塞的最后一包避疫香药——她说宫里头阴气重,带着这个能保平安。,这一日踏进紫禁城,便再也走不出来了。,顺贞门外已乌压压站满了人。,只能瞧见前面秀女们的后脑勺——一个个梳着精致的两把头,插着点翠的簪子,脖颈子挺得比御花园的松柏还直。再往远处,...

精彩试读

玉兰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实则偏居后宫西北角,从顺贞门走过去,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。,生得白白净净,说话细声细气,一路上絮絮叨叨地给我讲规矩:“沈答应头回入宫,有些规矩奴婢得先给您提个醒。这后宫里头,主子们分三六九等,答应是最末一等,月例银子六两,每日份例猪肉一斤、陈粳米九合、豆腐一斤、青菜若干。日常用度,由内务府统一分拨,若是不够,得自己贴补。”,偷偷瞥我一眼,似乎在打量我这个答应能有多少油水。,只问:“玉兰阁原先住过人吗?住过。”小孙公公答得飞快,“上一任主子是个官女子,三年前没了。那之后一直空着,只留了两个粗使的宫女看着。没了”是什么意思,我没敢问。。,门前两株玉兰树,叶子还没长齐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。门上的匾额金漆斑驳,字迹都有些模糊了。,侧身让我进去。,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中间一方青砖地,缝隙里长着青苔。一个穿着灰扑扑宫装的宫女正在廊下晒太阳,看见我们进来,愣了一愣,才慌慌张张站起来行礼。“这是翠儿,”小孙公公指着她说,“往后就在您跟前伺候了。还有一个叫兰儿的,今儿告了假,明儿来给您磕头。”,十四五岁的样子,圆脸盘,眼睛也圆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她的手粗粗的,指甲缝里还有泥——方才大概是在后头种菜。“奴婢给主子请安。”她声音小小的,带着点乡下口音。“起来吧。”我伸手虚扶了一把。,又偷看我一眼,忽然说:“主子真好看。”
小孙公公瞪她一眼:“没规矩!”
翠儿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。我倒是笑了——这丫头有点意思。
进了正屋,我的心凉了半截。
说是屋子,其实比我想的还要破旧。家具是有的,一张床,一张桌,两把椅子,一个衣柜,但都灰扑扑的,桌面上还留着不知道哪年哪月的茶渍。窗纸破了两个洞,风从洞里钻进来,吹得床帐子轻轻晃动。
“这……”小孙公公也有些尴尬,“沈答应见谅,这屋子空了三年,难免有些破败。奴婢回头找内务府的人来修修。”
我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娘说过,凡事往坏处想,往好处做。屋子破可以修,窗纸破可以糊,总比住在漏雨的柴房里强。
翠儿已经手脚麻利地去收拾了。她打来水,把桌椅擦了三遍,又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褥子铺上。我坐在门槛上看她忙活,忽然想起家里的丫鬟春杏。这会儿她大概正端着饭菜往我屋里送,然后发现我不在了。
“主子,您饿不饿?”翠儿收拾完,怯生生地问我。
我这才想起来,从早上到现在,我只在顺贞门外啃了半个馒头。
“有吃的吗?”
翠儿面露难色:“按规矩,您的份例要从明儿开始算。今儿的……还没送来。”
小孙公公已经走了。翠儿**衣角,忽然眼睛一亮:“要不奴婢去后头给您摘点青菜?奴婢自己种的,可新鲜了!”
她说着就往外跑。我喊住她:“翠儿,你进宫几年了?”
“三年了。”她站住脚,“奴婢是直隶人,家里穷,爹娘就把我卖了。进宫后一直在这玉兰阁守着,没人管,我就自己种点菜,养两只鸡,倒也自在。”
她说着笑起来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我看着她的笑,忽然觉得这破败的小院也没那么冷清了。
翠儿去摘菜,我一个人坐在廊下,这才有空把如意结从袖筒里拿出来。
红绳编的如意结,穗子已经有些旧了,但**手艺好,编得紧实,这么多年都没散。我捏了捏结子中间,里头那包香药还在,隔着布料能闻到淡淡的药香——是苍术、白芷、艾叶,还有几味我说不出的药材。娘说这是太妃留下的方子,能避一切邪祟。
太妃是谁?我问过娘很多次,娘都不肯说。只道是“咱家的恩人”。
我把如意结重新塞进袖子,抬眼望着院墙外头露出的那一角天。天是灰的,看不见云。
忽然想起殿上那个明**的身影,还有他说的那句“朕记下了”。
他记下什么?记下我的名字?还是记下我多嘴多舌,差点得罪了太医?
我叹了口气。娘说得对,这张嘴早晚惹祸。
“主子,菜摘来了!”翠儿兴冲冲地跑回来,手里捧着一把绿油油的小白菜,“奴婢给您煮个汤?”
我正要点头,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翠儿脸色一变,把菜藏到身后。我也站起来,理了理衣裳。
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姑姑,穿着靛蓝色的宫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半点表情。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,抬着一只箱子。
“沈答应。”她行了个礼,声音平板得像念书,“奴婢是内务府针线房的,姓周。奉皇后娘娘懿旨,给您送新制的衣裳首饰。”
皇后娘娘?
我愣了一下,连忙行礼:“多谢皇后娘娘恩典。”
周姑姑点点头,示意小太监把箱子放下。她打开箱子,里头整整齐齐叠着四季衣裳,还有几件首饰——银簪子、银耳环,素素净净的。
“答应按例,春夏季衣裳四套,秋冬季四套,首饰银质,不得僭越。”周姑姑一板一眼地念,“皇后娘娘特意吩咐,您刚入宫,若有短缺,可着人来告诉奴婢。”
我听着,心里涌上一股暖意。皇后娘娘素未谋面,却这样周到。
“多谢皇后娘娘。”我又谢了一次恩。
周姑姑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,似乎想说什么,终究没说。她行了个礼,带着小太监走了。
翠儿等他们走远,才凑过来看箱子里的东西,眼睛亮晶晶的:“主子,这些料子可真好啊!您瞧这件,是湖绸的!”
我摸了摸那件月白色的春衫,料子确实不错,针脚也细密。但我知道,这不过是按规矩给的份例,不是什么特别的恩典。
可皇后娘娘特意让人来送,这份心意,我领了。
傍晚时分,我的份例终于送来了。
一个杂役太监拎着食盒进来,往桌上一放,也不行礼,转身就走。翠儿喊他:“哎,你还没请安呢!”
那太监头也不回:“一个答应,请什么安。”
翠儿气得脸都红了,我却拉住她:“算了。”
打开食盒,里头一碗糙米饭,一碟咸菜,一碗清水煮的白肉。肉片上浮着一层白花花的油,一点盐都没放的样子。
翠儿眼圈都红了:“主子,这……这也太欺负人了。您可是万岁爷亲封的答应!”
我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,果然寡淡无味。但我还是咽了下去,又扒了一口饭。
翠儿,”我说,“你去拿碗来,咱们分着吃。”
翠儿愣住:“奴婢怎么能和主子同桌吃饭?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在这玉兰阁里,我的话就是规矩。”我看着她,“去拿碗。”
翠儿愣愣地去了。她端来一个豁了口的瓷碗,我把饭菜分成两份,多的那份推给她。
她端着碗,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。
“主子,您真好。”她哽咽着说。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娘说过,对你好的人,你要加倍对他好;对你不好的人,你也要笑着应对。因为在这世上,能对你好的人,本来就不多。
吃完饭,天已经黑了。翠儿点了灯,又去烧水给我洗漱。我坐在窗前,望着外头黑黢黢的院子,忽然听见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翠儿也听见了,赶紧迎出去。我站起身,理了理衣裳。
进来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宫女,穿着体面些的衣裳,脸上带着笑。她手里捧着一个食盒,比方才那个精致得多。
“沈答应。”她行了个礼,声音清脆,“奴婢是纯贵妃娘娘宫里的,姓柳。娘娘听说您今日入宫,特意让奴婢送些点心过来。”
纯贵妃?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殿上的事,这么快就传开了?
我接过食盒,打开一看,里头是四碟精致的点心——桂花糕、枣泥酥、杏仁酪、玫瑰饼。香气扑鼻,比我娘做的还要精细。
“多谢纯贵妃娘娘恩典。”我恭敬地说,“明日我亲自去给娘娘请安。”
柳姑姑笑了:“沈答应有心了。娘娘还说,您若是有空,随时可以去长**坐坐。”
她说完,又行了个礼,走了。
翠儿等她走远,才凑过来,小声说:“主子,纯贵妃娘娘可真是好人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四碟点心。
娘说过,天上不会掉馅饼,宫里更不会。突然对人好的人,一定有所图。
可图我什么呢?我只是个小小的答应。
翠儿,”我说,“这点心先收着,明儿再说。”
翠儿应了一声,把食盒拿下去。我坐回窗前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今晚的风有点凉,明明已经三月了。
亥时三刻,我正要歇下,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回脚步很急,而且不止一个人。
翠儿刚躺下,又慌忙爬起来。我也披上衣裳,走到门口。
院门被推开,先进来的是两个提灯的太监,然后是——
小桂子。
我认出他,是白天站在皇帝身边那个清瘦的太监。他身后,一个高大的身影迈步进来。
明**的袍角在灯光下晃了晃。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,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:“臣妾参见万岁爷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。
我站起来,低着头,心砰砰直跳。他来做什么?这么晚了,他来做什么?
“听说你住这儿,”皇帝说着,已经抬脚往屋里走,“朕来看看。”
看看?看什么?
我愣愣地跟着他进屋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翠儿早就吓得跪在墙角,大气都不敢出。
皇帝在桌边坐下,扫了一眼屋里简陋的陈设,眉头微微皱了皱。他的目光落在那碗还没收走的咸菜上,又看向那碟清水煮的白肉。
“就吃这个?”他问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说实话是抱怨,说假话是欺君。
“回万岁爷,”我硬着头皮说,“臣妾刚入宫,份例是按规矩给的。”
皇帝没说话,只是看了小桂子一眼。小桂子立刻躬身道:“奴才明白。”
明白什么?我不敢问。
“过来坐。”皇帝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我犹豫了一下,走过去坐下。这是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。灯光下,他的眉眼比白天看得更清楚,眉骨很高,眼窝有些深,眼下有淡淡的青痕——那是熬夜批折子的痕迹。
“朕今日来,”他说,声音比白天柔和了些,“是想问你,你白天说龙涎香里沉香多了,会让人头昏。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大半夜跑来,就是为了问这个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家里开香料铺,”我老老实实答,“从小闻惯了。龙涎香性温,沉香性燥,沉香多了,久闻确实会头昏脑涨。”
“朕最近确实头昏,”他说,目光落在我脸上,“夜里也睡不安稳。太医开的安神汤,喝了也没什么用。”
我看着他眼下的青痕,忽然想起爹说过的话——香料不仅能怡情,也能治病。不同的香,对应不同的症候。
“万岁爷若不嫌弃,”我脱口而出,“臣妾可以试着调一味安神的香。”
话说完,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。调香给皇帝用?我算什么东西?
“你?”皇帝挑了挑眉,却没有生气,“行,你试试。需要什么,告诉小桂子。”
他说得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小事。
我愣愣地点头。
他起身要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沈昕,”他说,“你这名字,朕记住了。”
他走了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那盏明**的灯笼消失在夜色里,好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翠儿从墙角爬起来,脸都吓白了:“主子,万岁爷他……他怎么来了?”
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来了。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半夜三更跑来问我调香的事。
但我知道,从今往后,这玉兰阁,再也不是没人惦记的冷宫了。
我回到屋里,把如意结从袖子里拿出来,捏了捏。
娘,您说得对。这宫里,处处是眼睛,处处是耳朵。
可您没告诉我,那最亮的那双眼睛,原来也会在夜里,悄悄地来。
窗外,夜风吹动玉兰树的枝丫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远处不知哪座宫里,传来悠长的打更声:
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
三更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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