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少爷一个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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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泽言,梁富贵
主角
fanqie
来源
由李泽言梁富贵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三个少爷一个我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,凌晨四点,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林口县柳树镇三道沟村,天还没亮。。、怕吵醒人的脚步,是那种“该起床了别装睡”的、故意跺得咚咚响的脚步。我妈这辈子都不会轻声细语地叫人起床,她坚信只有用动静把人震醒,才能体现出她对你的重视。“远山!起来吃饭!”,看见窗外还是黑的。老家的九月,凌晨四点,天确实还是黑的。但我妈已经起来了,灶房里传来柴火噼啪的声音,还有锅盖碰锅沿的脆响。,盯着天花板,发了一会儿呆。。,高考成绩...
精彩试读
,一路上跟我说了很多他在上海的事。说他们工地的活儿多累,说老板多抠门,说松江那边的房租多贵。还说了很多“城里人”的事,说他刚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,被人坑过好几次。“城里人和咱农村人不一样,”他说,“他们心眼多,你得小心点。”,心里有点忐忑。“不过也有好的,”他又说,“我在那边认识几个朋友,都挺好的。关键是看人,不是看地方。”:“那您觉得,我这种农村去的,能适应吗?”,笑了笑:“能,怎么不能?你年轻,脑子活,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多了。就是别太老实,该争的要争,该让的要让。”,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。“我跟你说,”老张压低声音,像是要传授什么秘诀,“我刚去上海那会儿,啥都不懂,被人骗过好几回。有一回包工头跑了,我们十几个人干了一个月,一分钱没拿到。后来学乖了,先签合同,再干活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城里人精明,你得比他们更精明才行。但也不能太精,太精了没人愿意跟你处。这里头有个度,你得自已把握。”
我听着,心里默默记下。
他指了指对面打盹的儿子,“这小子在哈尔滨念书,一年学费两万,要不是我在外面打工,根本供不起。我跟他说,你好好念,别学我,出苦力。他嘴上答应,但我知道,他也不容易。”
我看着那男孩,他闭着眼,但眼皮在动,应该没睡着,只是不想说话。
三十六个小时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,醒了就看看窗外,或者听老张讲他在上海的事。饿了就吃我妈塞的冻豆包,老张看见了,说给他尝一个,吃了之后夸“**手艺真好”。
第二天下午,火车终于到了上海。
我拎着行李箱出站,一走出车站,就被一股热浪迎面扑来。
九月的上海,热得像蒸笼。我在东北穿的长袖,这会儿已经湿透了。
老张拍拍我肩膀:“习惯了就好了。我先走了,你路上小心。”
他拎着行李消失在人群中,我站在原地,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,心里忽然有点慌。
到处都是人,到处都是楼,到处都是听不懂的上海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拖着行李箱,往地铁站走。
去学校的路上,我一直在看窗外。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和电视里一模一样。但又不太一样,因为电视里的东西是假的,这些是真的。
地铁里的人很多,我挤在人群里,听着各种听不懂的口音,忽然想起老张说的话——“城里人和咱农村人不一样”。
他们会怎么看我?
会觉得我土吗?会觉得我穷吗?会欺负我吗?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面对。
学校在宝山区,地铁倒了两趟,又坐了一站公交,终于到了校门口。
气派的校门,比我高中大十倍。门口挤满了新生和家长,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身影,还有举着牌子接人的学长学姐。
我找了一圈,找到了自已学院的迎新点。一个戴眼镜的学长接过我的行李,热情地说:“学弟,哪个专业的?我带你过去。”
我说了专业,他点点头,带着我往宿舍楼走。
“你哪儿人?”他问。
“***。”
“东北的啊!”他笑了,“东北好,东北人实在。宿舍分好了,六楼,六零三。”
“六零三……”我念叨着这个数字,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。
宿舍楼是六层的,没有电梯。我拎着那个沉重的行李箱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爬到三楼的时候,已经满头大汗。爬到五楼的时候,腿都软了。
好不容易到了六楼,我扶着墙喘气,然后顺着门牌号找过去。
六零一……六零二……六零三。
我在门口站了三秒钟。
门上贴着一张纸,写着四个名字。最上面那个是“林远山”,下面还有三个:李泽言、周慕云、梁富贵。
我愣了愣,要见室友们了,我不知道他们好不好相处,那三秒钟里,我想了很多。
想我妈说的话:“跟同学搞好关系,别太小气,但也别太傻。”
想我爸的沉默。
想老张说的“城里人”。
我想,要是他们欺负我,我就忍着。要是太过分,我就找辅导员。实在不行,就申请换宿舍。
反正,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个人过四年。
深吸一口气,给自已打了三遍气——林远山,你行的,你行的,你行的。
然后推开了门。
门开的瞬间,我看见了三个人。
靠门左边下铺,一个剃着板寸的哥们儿正翘着二郎腿打电话。他穿着一件纯白的T恤,看不出牌子,但一看就很贵。手腕上那块表的表盘蓝汪汪的,晃得我眼睛疼。他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捋不直,带着一股我从电视里才能听见的儿化音。
“哎呀妈,您就别操心了,我跟您说了多少回了,我不冷,上海这会儿热得跟蒸笼似的……什么秋裤?我**秋裤,我从小到大就没穿过那玩意儿……行了行了,我挂了啊,我室友来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,冲我抬了抬下巴:“嘿,哥们儿,东北的吧?”
我愣了一下:“你咋知道?”
“这味儿,”他抽了抽鼻子,“大酱,纯的。我妈也爱给我爸买这玩意儿,我爸说臭,我说他不识货。我叫李泽言,北京朝阳区的,以后叫我言儿就成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,靠窗右边上铺探出一个脑袋。那脑袋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。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一眼我的行李箱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然后用一种很平很平的语调说:“侬好,我姓周,周慕云,上海本地。欢迎。”
说完,脑袋又缩回去了,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。
“别理他,”李泽言冲我挤挤眼,“上海人,就这样,外冷内热,熟了就好了。诶,还有一个呢,广东的,一大早就出去了,说要找什么正宗的肠粉,这会儿也该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被撞开了。
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男生冲进来,怀里抱着一个泡沫箱子,满头大汗,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。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,长出一口气:“可算让我找到了!老板藏得真深,在一个菜市场最里面,连招牌都没有,要不是我问了三个阿婆四个大叔两个环卫工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见我,眼睛一亮,腾地站起来,热情地伸出手:“你好你好!我叫梁富贵,广东佛山来的!你叫我富贵就行!你东北的吧?哎呀我去,东北好啊,东北雪大,我还没见过雪呢!到时候下雪你一定要叫我!”
他的手很有力,握得我手都有点疼。我注意到他穿着一条大裤衩,趿拉着一双人字拖,脚趾头还动了动。
“行了行了,你先把你的脚收一收,”李泽言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的人字拖,“这天儿还早,咱四个齐了,中午一块儿吃个饭呗?我请客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梁富贵摆摆手,“我带了肠粉,你们尝尝,正宗广式,我排了四十分钟队……”
“你那玩意儿我吃不惯,”李泽言撇撇嘴,“甜不拉几的,还是卤煮火烧得劲。”
“卤煮火烧?”梁富贵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恐怖故事,“猪下水?那玩意儿怎么吃?我们广东人可讲究了,食材要新鲜,处理要干净……”
“你们广东人还吃老鼠呢。”李泽言嘀咕了一句。
“那是谣传!”梁富贵急了,“那是田鼠,不一样的!”
“行了行了,”上铺的周慕云又探出脑袋,“你们吵得我看不进书了。吃饭可以,各吃各的。林……远山是吧?你想吃什么,自已决定,不用管他们。”
我一**坐在自已的床上,看着这三个人,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一个北京爷们儿,吃卤煮的。
一个上海少爷,看书的。
一个广东包租公,穿拖鞋的。
我呢?我爹是林口县三道沟村的农民,我妈在镇上超市收银,我家房子还是二十年前盖的砖瓦房,冬天得烧炕,炕上铺着我妈自已絮的棉花褥子。
我凭什么跟他们住一个屋?
我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未来四年的悲惨生活了:他们穿着名牌出去泡妞,我在宿舍啃馒头;他们在外面吃大餐,我躲在角落里就着大酱吃米饭;他们带女朋友回来卿卿我我,我只能戴着耳机假装听不见……
说不定还会霸凌我。
让我给他们打洗脚水,让我帮他们写作业,让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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