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,女儿沅沅软糯糯的喊叫声刚落:“啊~!”:“文文!你忙完了没有!,你家那小祖宗,又玩得疯狠了!,今天又去了。”:“晓得了,哪个在带她玩?还能有谁,孟洋洋、**军带的那帮小子呗!”,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和得意:
“你是不晓得,这小丫头片子精得很!每次玩游戏都跟人撒娇。
奶声奶气喊人家去救她呀!”
林秀英学着小家伙拖着哭腔的调子,自已先忍不住笑了:
“早上更是了不得!
非要拽我去你王大妈家,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,‘奶奶’、‘奶奶’叫个不停。
哄得你王大妈呀,恨不得把一笼屉刚蒸好的苞谷粑粑全塞给她!”
孟绍文眼前立刻浮现出那画面——小肉团子踮着脚,眼巴巴望着蒸笼,小手偷偷去够,得手后鼓着小肚子心满意足的模样。
“这小人精。”他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:“随**。”
“可不是嘛,比你强多了。”
林秀英压低声音,嗔怪道:
“当年修这院子,你大姨他们来闹,你可是闷葫芦一个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坝子上那把极具穿透力的小奶音陡然拔高,还带上了点货真价实的焦急,穿透春风清晰传来:
“啊~啊!哥哥……洋洋哥哥!快来救救我鸭……!”
最后那声“救救我鸭”,分明就是刚才母亲学的那出戏的升级版。
孟绍文笑容一收,抬脚就往外走。
“快去快回啊,我给她炖了肉,耙乎乎的,就等她了。”
林秀英在后面喊。
“知道了!抓了人就回!”
——
孟绍文穿过被三月阳光晒得微暖的院子。
墙角那株老山茶开得没心没肺,红艳艳地簇拥着——这院子是他几年前一手折腾出来的。
那时他拿着小部分稿费回家,三十多万的数当时把父母惊得不轻。
尽管小馆刚开没多久,两老虽然不踏实,但还是给予他最大的信任。
父亲孟建华抽完一支烟才缓缓开口:
“你念过书,见过世面,觉得该修……那就修吧。”
青石路踩上去有种踏实的质感。
路过墙角时,他瞥见葡萄藤抽出的新芽——米粒大小的嫩绿,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
脚步不停,几个画面却猛地撞进脑海。
也是这样的春日。
他大姨(妈)直接冲进院里,一把夺过他的手机,嗓门尖利:
“孟文文!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
大学生不在城里扎根,跑回这山沟沟盖什么房?丢不丢人!”
表姐在一旁帮腔,话里话外都是城里买房才好。
喝得醉醺醺的大爹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:
“你爹好不容易供出个大学生……脸都让你丢尽了!还大学生?我呸!”
院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乡邻。
孟绍文没吭声。
等他们说累了,说渴了,才从大姨手里抽回手机,抬眼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:
“说完了?”
大姨一愣。
“说完我就继续忙了。”
他低下头,指尖在屏幕上点点划划,仿佛眼前这一大家子人都是空气。
“好!好你个孟绍文!你就犟吧!以后在这破地方混不下去了,别来找我们!”
大姨气得浑身发抖,摔门而去。
孟绍文前世就知道大姨是什么货色,她不过是眼红他的钱,想让他“借”钱给她儿子在城里买房罢了。
再后来,他和阮梦君结婚,这家人竟还敢在喜宴上当众闹场。
那一次,他和梦君也没惯着——孟绍文当场就掀了桌子。
要不是被人拉住,他非得让那家人好好“长长记性”。
自那以后,两家算是彻底结了梁子。
——
孟绍文敛起心神,脚步加快。
这些年,他悄悄给家里备下了不少后手——银行里的数字,该打理的关系,该铺的路,都稳当**着。
这安生日子,谁也别想搅和。
路过院门时,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,锁屏壁纸是沅沅去年生日时的照片——小脸蛋糊满了奶油,却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坝子越来越近了。
孩童的笑闹声混着春风涌来——男孩的嚷嚷,女孩的尖叫,热热闹闹地撞进耳朵里。
然后,他听到了那把独一无二、带着小戏精哭腔的奶音,正清清楚楚地飘过来:
“哥哥……姐姐……不要,不…追我鸭、嘤嘤嘤,快救救我鸭……”
那调子软乎乎拐着弯,还拖着点小尾音。
紧接着,另一个稍大些的男孩声音响起,带着点无奈:
“孟沅沅!你嫑喊了嘛!我们马上来救你!”
“就是就是,你等着哈!”小女孩的声音也加入了。
孟绍文抬眼望去,唇角已不自觉地扬起。
春风拂过脸颊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远处田野里,油菜花开得正盛,金灿灿连成一片。
更远的山峦在春日暖阳下泛着青黛色的光。
这一刻,前世那些冰冷的数据、永远完不成的KPI、写字楼里压抑的格子间……
都成了模糊而遥远的**板。
而现在——
鼻腔里是鲜活的气息,耳边是女儿软糯的呼唤,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双小手的温度。
这才是生活。
有根,有温度,有所爱,亦被爱。
更重要的是,他家小家伙有点难逮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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