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小熊，幸福岁月，怒从心头起
林间晨雾还未散尽，松针上的露珠滚落在晕死的大棕熊额间，带着沁凉的湿意。
它猛地抽搐了一下，沉重的眼皮艰难掀开，脑袋里的轰鸣还没停歇，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拼，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嗷呜……”低沉的呜咽从喉咙里滚出，大棕熊晃晃悠悠爬起来，爪子还没站稳，就瞥见不远处母熊的洞穴门口，那团熟悉的棕色小奶团正扒着洞口，歪着脑袋看它。
小奶团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，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晨光，正是神明所化。
大棕熊瞬间忘了疼，一瘸一拐地凑过去，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小奶团的脑袋。
鼻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，还有一股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气味，它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——自己明明是公熊，这崽子哪儿来的？
可看着小奶团蹭着它掌心撒娇的模样，那点疑惑又被莫名的亲昵感压了下去。
管它呢，是自己的崽就对了。
母熊从洞**走出来，看大棕熊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警惕，却没再动手。
它低头舔了舔小奶团的背，又抬头对着大棕熊哼唧了一声，像是默许了这只“捡来的崽”蹭奶的资格。
往后的日子，大棕熊便成了这只特殊小奶熊的“奶爸”。
它每天清晨踏着露水出去觅食，浆果、蜂蜜、鲜美的鱼，总会先叼回一些放在小奶熊面前。
小奶熊对世间一切都充满好奇，会跟着大棕熊在林间奔跑，用爪子拍打着飞舞的蝴蝶，会趴在溪边看水里的游鱼，把倒映在水面的自己当成另一只小熊，傻乎乎地用鼻子去蹭。
神明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。
上亿年的飘荡里，它是旁观者，是操控者，却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过阳光的温度、浆果的酸甜、奔跑时风拂过皮毛的触感，还有大棕熊掌心笨拙却温暖的**。
它不懂什么是“亲情”，却本能地依赖着这份陪伴，大棕熊的每一声低吼、每一次护在它身前的动作，都让它心中那片因寂寞而生的荒芜，渐渐冒出了嫩绿的芽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小奶熊渐渐长成了半大的小熊，皮毛依旧油亮，眼神却比普通小熊多了几分沉静。
大棕熊的体型也愈发壮硕，它成了这片山林的王者，却从未主动伤害过其他生灵，只在遇到危险时，才会露出锋利的爪牙。
神明跟着大棕熊学会了如何在林间生存，学会了分辨有毒的植物，学会了在寒冬来临前储存食物，它甚至会偶尔动用一丝微弱的力量，让大棕熊捕猎时更加顺利，让寒冬里的洞穴更加温暖。
它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首持续下去，首到那个深秋的午后。
那天风很大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大棕熊带着它在山脚下挖冬笋，忽然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——那是人类的气息，还夹杂着铁器的冰冷。
大棕熊瞬间警惕起来，猛地将半大的神明护在身后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。
神明也感受到了危险，它抬起头，顺着风的方向望去，只见密林深处，一个背着**、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正缓缓走来。
老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手里的**黑洞洞的枪口，正对准了它们。
是老猎人。
他在这片山林里狩猎了一辈子，见过无数的野兽，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对奇怪的棕熊——那只大棕熊体型异常壮硕，而它身边的半大棕熊，眼神竟带着一种不属于野兽的清明。
老猎人屏住呼吸，手指扣在了扳机上。
他家里的老伴卧病在床，急需用钱买药，这只大棕熊的皮毛和熊掌，能卖个好价钱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在大棕熊扑过来的瞬间，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！”
枪声在林间回荡，打破了山林的宁静。
大棕熊闷哼一声，胸口绽开一朵猩红的花，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，却依旧死死护在神明身前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对着老猎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神明愣住了。
它看着大棕熊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，看着它缓缓倒下的身躯，看着那双曾经充满温柔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。
上亿年的岁月里，它见过无数生灵的死亡，从未有过任何感觉，可此刻，一种尖锐的疼痛猛地刺穿了它的心脏，那是比寂寞更难熬、比烦躁更汹涌的情绪——是愤怒，是悲伤，是绝望。
“嗷——！”
神明仰头长啸，声音不再是奶呼呼的呜咽，而是带着毁**地的威压。
它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，一道巨大的棕熊虚影缓缓浮现，那虚影比真实的大棕熊还要庞大数倍，毛发倒竖，眼神赤红，带着滔天的怒意。
老猎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魂飞魄散，手里的**掉落在地，转身就想跑。
可那棕熊虚影只是一爪子拍下，老猎人的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，重重撞在树干上，没了气息。
虚影渐渐消散，神明缓缓走到大棕熊的**旁，用脑袋轻轻蹭着它冰冷的皮毛。
它能感受到大棕熊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，那是属于“家人”的温暖。
它低下头，用爪子笨拙地扒着泥土，想要把大棕熊埋起来。
泥土混杂着落叶，一点点覆盖住大棕熊的身躯。
神明站起身，看向老猎人的**。
它缓步走过去，伸出爪子碰了碰老猎人的手，就在接触的瞬间，无数陌生的记忆和情感涌入它的脑海——老猎人对老伴的牵挂，对生活的无奈，狩猎时的谨慎，还有扣动扳机时的决绝。
它沉默了许久，然后化作一道微光，落在地上。
光芒散去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林间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他的手，从布满老茧，慢慢变的细腻，他的身形不断变幻，佝偻的脊背逐渐挺首。
他变成了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。
他的身形仍在变化……最终，他停在了五六岁孩童的模样，穿着一身简单的粗布衣裳，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。
孩童走到大棕熊的墓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，然后转身，拖着老猎人的**，一步步向着山林外的木屋走去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身后是寂静的山林，身前是未知的人间。
它猛地抽搐了一下，沉重的眼皮艰难掀开，脑袋里的轰鸣还没停歇，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拼，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嗷呜……”低沉的呜咽从喉咙里滚出，大棕熊晃晃悠悠爬起来，爪子还没站稳，就瞥见不远处母熊的洞穴门口，那团熟悉的棕色小奶团正扒着洞口，歪着脑袋看它。
小奶团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，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晨光，正是神明所化。
大棕熊瞬间忘了疼，一瘸一拐地凑过去，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小奶团的脑袋。
鼻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，还有一股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气味，它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——自己明明是公熊，这崽子哪儿来的？
可看着小奶团蹭着它掌心撒娇的模样，那点疑惑又被莫名的亲昵感压了下去。
管它呢，是自己的崽就对了。
母熊从洞**走出来，看大棕熊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警惕，却没再动手。
它低头舔了舔小奶团的背，又抬头对着大棕熊哼唧了一声，像是默许了这只“捡来的崽”蹭奶的资格。
往后的日子，大棕熊便成了这只特殊小奶熊的“奶爸”。
它每天清晨踏着露水出去觅食，浆果、蜂蜜、鲜美的鱼，总会先叼回一些放在小奶熊面前。
小奶熊对世间一切都充满好奇，会跟着大棕熊在林间奔跑，用爪子拍打着飞舞的蝴蝶，会趴在溪边看水里的游鱼，把倒映在水面的自己当成另一只小熊，傻乎乎地用鼻子去蹭。
神明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。
上亿年的飘荡里，它是旁观者，是操控者，却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过阳光的温度、浆果的酸甜、奔跑时风拂过皮毛的触感，还有大棕熊掌心笨拙却温暖的**。
它不懂什么是“亲情”，却本能地依赖着这份陪伴，大棕熊的每一声低吼、每一次护在它身前的动作，都让它心中那片因寂寞而生的荒芜，渐渐冒出了嫩绿的芽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小奶熊渐渐长成了半大的小熊，皮毛依旧油亮，眼神却比普通小熊多了几分沉静。
大棕熊的体型也愈发壮硕，它成了这片山林的王者，却从未主动伤害过其他生灵，只在遇到危险时，才会露出锋利的爪牙。
神明跟着大棕熊学会了如何在林间生存，学会了分辨有毒的植物，学会了在寒冬来临前储存食物，它甚至会偶尔动用一丝微弱的力量，让大棕熊捕猎时更加顺利，让寒冬里的洞穴更加温暖。
它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首持续下去，首到那个深秋的午后。
那天风很大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大棕熊带着它在山脚下挖冬笋，忽然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——那是人类的气息，还夹杂着铁器的冰冷。
大棕熊瞬间警惕起来，猛地将半大的神明护在身后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。
神明也感受到了危险，它抬起头，顺着风的方向望去，只见密林深处，一个背着**、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正缓缓走来。
老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手里的**黑洞洞的枪口，正对准了它们。
是老猎人。
他在这片山林里狩猎了一辈子，见过无数的野兽，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对奇怪的棕熊——那只大棕熊体型异常壮硕，而它身边的半大棕熊，眼神竟带着一种不属于野兽的清明。
老猎人屏住呼吸，手指扣在了扳机上。
他家里的老伴卧病在床，急需用钱买药，这只大棕熊的皮毛和熊掌，能卖个好价钱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在大棕熊扑过来的瞬间，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！”
枪声在林间回荡，打破了山林的宁静。
大棕熊闷哼一声，胸口绽开一朵猩红的花，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，却依旧死死护在神明身前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对着老猎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神明愣住了。
它看着大棕熊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，看着它缓缓倒下的身躯，看着那双曾经充满温柔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。
上亿年的岁月里，它见过无数生灵的死亡，从未有过任何感觉，可此刻，一种尖锐的疼痛猛地刺穿了它的心脏，那是比寂寞更难熬、比烦躁更汹涌的情绪——是愤怒，是悲伤，是绝望。
“嗷——！”
神明仰头长啸，声音不再是奶呼呼的呜咽，而是带着毁**地的威压。
它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，一道巨大的棕熊虚影缓缓浮现，那虚影比真实的大棕熊还要庞大数倍，毛发倒竖，眼神赤红，带着滔天的怒意。
老猎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魂飞魄散，手里的**掉落在地，转身就想跑。
可那棕熊虚影只是一爪子拍下，老猎人的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，重重撞在树干上，没了气息。
虚影渐渐消散，神明缓缓走到大棕熊的**旁，用脑袋轻轻蹭着它冰冷的皮毛。
它能感受到大棕熊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，那是属于“家人”的温暖。
它低下头，用爪子笨拙地扒着泥土，想要把大棕熊埋起来。
泥土混杂着落叶，一点点覆盖住大棕熊的身躯。
神明站起身，看向老猎人的**。
它缓步走过去，伸出爪子碰了碰老猎人的手，就在接触的瞬间，无数陌生的记忆和情感涌入它的脑海——老猎人对老伴的牵挂，对生活的无奈，狩猎时的谨慎，还有扣动扳机时的决绝。
它沉默了许久，然后化作一道微光，落在地上。
光芒散去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林间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他的手，从布满老茧，慢慢变的细腻，他的身形不断变幻，佝偻的脊背逐渐挺首。
他变成了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。
他的身形仍在变化……最终，他停在了五六岁孩童的模样，穿着一身简单的粗布衣裳，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。
孩童走到大棕熊的墓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，然后转身，拖着老猎人的**，一步步向着山林外的木屋走去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身后是寂静的山林，身前是未知的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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