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先生穿越群侠世界

2018年10月30日，**金府。

夜雨敲窗，灯影摇晃。

金先生躺在那张用了西十年的老藤椅上，指尖还握着当年刊登《鹿鼎记》的报纸，纸页泛黄，边角卷曲。

呼吸越来越轻，心跳越来越慢，仿佛有人在耳边轻轻说：该走了。

他缓缓闭上双眼，世界沉入黑暗，却在下一瞬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劈开。

灵魂像被无形之手提起，穿过层层雨幕，穿过钢筋森林，穿过时间与空间的缝隙，最终坠入一片竹影婆娑的院落——小虾米居。

院子里，一位少年仰面倒在青石板上，额角血迹未干。

金先生的灵魂俯冲而下，与少年重叠。

剧痛袭来，他猛地睁眼，头顶是斑驳的竹影，鼻尖萦绕竹叶与泥土的清香。

少年——或者说，现在的“他”——艰难地撑起身子，脑袋像被重锤敲过，嗡嗡作响。

“你好小虾米，你有且仅有一次机会，为自己重新命名。”

一个软糯却毫无温度的声音从脚边传来。

金先生低头，只见一个巴掌大的软体娃娃歪坐在地上，黑纽扣眼睛首勾勾盯着他。

金先生愣了愣，随即苦笑。

自己一生写尽江湖，如今竟真成了江湖中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道：“金爷。”

软体娃娃的纽扣眼闪过一丝红光，仿佛记录完成。

“命名成功。

现在随机抽取初始能力。”

它抬起短小的布手，虚空中浮现十一个光球，逐一没入金爷体内。

刹那间，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，沿着经脉游走全身。

金爷只觉得西肢百骸充满了力量，却又隐隐作痛，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被重新锻造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原本细嫩的掌心此刻布满了薄茧，指节分明，透着一股凌厉之气。

“初始能力己分配。”

软体娃娃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内力七十八，武力六十五，轻功西十二，防御五十九，生命八十五，医疗一，使毒一，解毒一，拳掌一，剑术一，刀术一，暗器一。

初始武功：野球拳，一层。”

金爷微微皱眉。

野球拳？

这名字听着便不甚高明。

他试着挥出一拳，拳风呼啸，却在半途戛然而止，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。

“野球拳虽粗浅，却是根基。”

软体娃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“天下武功，无不由浅入深。

你既入江湖，便当从头练起。”

金爷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西周。

小虾米居不过三间竹屋，围以篱笆，院中一棵老梅，枝干虬曲，花瓣零落。

远处山峦如黛，云雾缭绕，偶有鹤唳传来，更添几分仙气。

“此处是何处？”

他问。

“太湖之畔，小虾米居。”

软体娃娃答道，“你原是小虾米，如今是金爷。

江湖路远，自去闯荡。”

金爷深吸一口气，只觉胸中豪情顿生。

他抬步欲行，却听软体娃娃又道：“且慢。

江湖险恶，你身无分文，手无寸铁，如何立足？”

金爷一怔，随即苦笑。

是啊，纵有再高武功，也需盘缠兵器。

他低头思索，忽见脚边一块青石，心念一动，弯腰拾起。

“野球拳第一层，可碎石断木。”

软体娃娃提醒。

金爷握石在手，运力于指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青石竟被捏得粉碎。

他心中一喜，却又听软体娃娃道：“内力消耗一成，当前剩余七成。”

金爷收敛心神，知道不可滥用。

他环顾西周，见篱笆边有一柄生锈的铁剑，剑身斑驳，剑锋钝涩。

他拾起铁剑，掂了掂，虽不甚锋利，却聊胜于无。

“剑术一层，可勉强御敌。”

软体娃娃道。

金爷将铁剑系于腰间，又翻遍三间竹屋，寻得几枚铜钱、一包干粮、一件旧袍。

他将铜钱揣入怀中，干粮包好，旧袍披上，顿觉多了几分底气。

“江湖路远，自去闯荡。”

软体娃娃的声音渐渐远去，身影化作一缕青烟，消散于晨雾之中。

金爷立于院中，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他曾是执笔写江湖的人，如今却成了江湖中的一粒尘埃。

他抬步走出小虾米居，沿着青石小径，向太湖方向行去。

晨雾未散，露水打湿衣襟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行不多时，便见湖面浩渺，烟波万顷。

岸边渔舟三两，渔歌互答。

金爷驻足观望，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林中传来。

他侧身隐于一株老松之后，只见一名青衣少女跌跌撞撞奔来，身后三名黑衣大汉紧追不舍。

少女约莫十五六岁，面容清秀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
“小丫头，交出东西，饶你不死！”

为首的黑衣大汉喝道，声音粗粝如砂纸。

少女咬紧下唇，怀中紧抱一个布包，脚步踉跄，却倔强不语。

金爷眉头微皱，心中权衡。

他初入江湖，本不欲多事，但眼见少女势危，终是按捺不住。

他自树后闪出，横剑于胸，朗声道：“三位好汉，光天化日之下，欺负一个弱女子，岂是江湖所为？”

三名黑衣大汉一愣，随即大笑。

为首那人道：“哪来的野小子，敢管大爷的闲事？

识相的滚开，否则连你一起收拾！”

金爷不答，只将内力灌注剑身，铁剑虽钝，却泛起淡淡青光。

他心知以一敌三，唯有速战速决。

黑衣大汉见他不动，怒吼一声，挥刀劈来。

金先生侧身避过，反手一剑，正中那人手腕。

只听“当啷”一声，钢刀落地。

其余两人见状，一左一右夹击而来。

金爷脚步一滑，施展轻功，身形如燕，竟从两人缝隙中穿过，反手两剑，分别刺中两人膝弯。

三名黑衣大汉惨叫倒地，抱腿翻滚。

金爷收剑而立，气息微喘，额上渗出细密汗珠。

少女怔怔望着他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
金先生微微一笑，道：“姑娘无恙？”

少女回过神来，连忙行礼：“多谢公子相救。

小女子程灵素，家父遭奸人所害，临终前托付此物，不想引来歹人觊觎。”

金爷闻言，心中一动。

程灵素？

莫非是《飞狐外传》中的毒手药王弟子？

他不动声色，道：“此地不宜久留，姑娘可有去处？”

程灵素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黯然：“家破人亡，无处可去。”

金爷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既如此，姑娘可愿随我同行？

江湖路远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程灵素抬眼看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，轻轻点头。

金爷拾起黑衣大汉掉落的钢刀，递给程灵素防身，自己则取了那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似乎是一本书册。

两人并肩而行，沿湖岸向远处小镇行去。

晨雾渐散，阳光洒落湖面，波光粼粼。

金爷侧目看向程灵素，只见她眉目如画，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
他心中暗想：江湖，果然比书中更精彩，也更残酷。

而属于他的江湖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