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道三千

伪道三千

好像不会写 著 悬疑推理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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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悟真,陆二清 主角
fanqie 来源
小说《伪道三千》,大神“好像不会写”将江悟真陆二清作为书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讲述了:第一章:泥途江悟真觉得自己像一块被用旧的橡皮,在名为“生活”的粗糙纸面上,徒劳地摩擦,留下的只有越来越淡的痕迹和一地狼狈的碎屑。六月的雨下得黏稠,不痛快,像是在跟这座城市闹别扭。他站在一栋看起来还算体面的写字楼门口,手里捏着那张几乎被汗水浸软的录用通知书。“星辉传媒,新媒体运营实习生,实习期月薪西千二,转正后视表现而定。” 落款处那个鲜红的公章,像一只嘲弄的眼睛。这是他过去三个月里投出的第七十九份...

精彩试读

第二章:暗涌星辉传媒的日子,像一杯不断续水的劣质茶,味道越来越淡,却依旧能品出那抹难以忽视的苦涩。

江悟真逐渐熟悉了他的工作——当一个合格的“文字搬运工”。

他将网上搜罗来的碎片信息,用更耸动、更猎奇的标题重新包装,投喂给算法背后无数双饥渴的眼睛。

这工作不需要创造力,只需要麻木的重复和一点点对人性弱点的揣摩。

王主管很满意他的“踏实肯干”,时常拍着他的肩膀,用带着烟味的口气鼓励:“小江,不错!

很有悟性!

继续保持,转正机会大大滴有!”

江悟真只是低着头,含糊地应着。

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某种东西同化,就像一块掉进染缸的白布,正在慢慢失去原本的颜色,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那“原本”究竟是什么。

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不同的,是陆二清

她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,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。

名义上是某个合作项目的“特聘顾问”,却没人能说清她具体负责什么。

这位名义上的“项目临时负责人”,行事风格与整个公司格格不入。

她似乎完全不受考勤和规章**的束缚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

有时会连续几天不见人影,有时又会突然出现在办公室,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——可能是某个偏远地区的民俗面具,也可能是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朽木,甚至是一罐据说是她自己调制的、气味诡异的“精油”。

她的办公桌是整个楼层最乱的,也最……有生机的。

除了文件,还堆着颜料、刻刀、未完成的黏土雕塑,以及几盆长势奇怪的绿植。

她会在开会时突然走神,盯着窗外的云彩发呆,然后冒出一个让王主管瞠目结舌的、完全不靠谱的创意;也会在大家加班到深夜时,自掏腰包点来一大桌精致的外卖,笑嘻嘻地说“吃饱了才有力气给资本家卖命”。

她像是投入这潭死水里的一颗石子,激起了层层叠叠的、不安分的涟漪。

江悟真发现自己很难不去注意她。

不仅仅是因为她过人的容貌,更因为她身上那种不受束缚的自由感,以及偶尔看向他时,那种带着探究的、仿佛能穿透表象的目光。

有一次,他因为头天晚上又被那莫名的燥热折腾到半夜,白天精神不济,在整理一份关于本地古迹的资料时,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,弄湿了几张打印出来的老照片。

“对不起!

陆……陆姐,我马上弄干!”

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。

陆二清摆摆手,浑不在意,反而拿起那几张湿漉漉的照片,仔细看了看。

“没事儿,旧东西了,湿了更有味道。”

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,那是一座掩映在荒草中的古塔,塔身歪斜,布满苔藓,“你看这塔,歪成这样都没倒,有意思吧?

听说以前这叫‘镇物’,下面压着东西呢。”

她语气随意,像是闲聊。

江悟真却心里莫名一紧,看着那照片上歪斜的古塔,感觉那塔仿佛正透过纸面,幽幽地凝视着他。

“压着……什么东西?”

他下意识地问。

陆二清抬眼看他,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,“谁知道呢?

也许是作乱的精怪,也许是横死的怨魂,也许……什么都有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,“这城市啊,看着光鲜亮丽,底下埋着的旧东西,可多着呢。”

江悟真后背莫名泛起一丝凉意。

还有一次,午休时,他依旧躲到消防通道。

刚闭上眼,试图驱散脑中的杂念,就听见身后传来陆二清的声音。

“哟,又在这儿‘面壁思过’呢?”

他吓了一跳,回头看见陆二清倚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个苹果,咔嚓咬了一口。

“没……就是透透气。”

陆二清走到他身边,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墙上,一边嚼着苹果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这人,年纪不大,心思挺重。

总皱着眉头,像个小老头。”

江悟真无言以对。

“来,伸手。”

陆二清突然说。

他不明所以,迟疑地伸出手。

陆二清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
她的指尖微凉,触感细腻。

江悟真浑身一僵,感觉那接触的地方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窜过,让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唔……”陆二清微微蹙眉,像是在感受什么,几秒钟后便松开了手,“心跳有点乱,肝火有点旺。

年轻人,少熬夜,少想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她说得轻松随意,像是中医望闻问切的客套话。

江悟真却感觉,就在她手指搭上来的瞬间,自己体内那惯常的、无时无刻不在隐隐躁动着的灼热感,似乎被一股清冽的气息轻轻拂过,短暂地平息了那么一瞬。

是错觉吗?

他不敢确定。

陆二清在他眼中,变得更加神秘莫测。

与此同时,他私底下的“研究”也在继续。

那个名为“隐谭”的论坛,成了他深夜的寄托。

他依旧看不懂玄中子那些**雾罩的帖子,但他开始尝试按照论坛里其他一些看起来“更实用”的法门进行练习。

比如,一个名为《基础炼气法:百日筑基不是梦》的帖子,详细描述了如何盘坐、调息、意守丹田,感受“气感”。

另一个帖子则介绍了各种“手印”,声称结印可以沟通天地能量。

江悟真如获至宝。

他开始在深夜的出租屋里,笨拙地模仿。

他盘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努力调整呼吸,想象着有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,沉入小腹。

起初,除了腿麻和更多的杂念,他一无所获。

但渐渐地,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出现。

有时,在静坐的某个瞬间,他会感觉小腹深处似乎真的有一丝微弱的、若有若无的热流,不像那折磨他的燥热,而是一种更温和、更内敛的感觉。

这让他欣喜若狂,以为自己终于摸到了“修行”的门槛。

他也开始尝试结那些复杂的手印。

手指笨拙地纠缠在一起,试图模仿图片上的姿势。

有一次,他结着一个名为“不动明王印”的手势时,恍惚间似乎看到自己指尖有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
他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,以为自己练出了“神通”。

然而,他并不知道,这些野路子的修炼,缺乏正确的引导和心法配合,无异于盲人骑瞎马,夜半临深池。

他感受到的所谓“气感”,混杂着他本身旺盛的元阳和业力,变得更加躁动不安。

而那偶尔闪现的微光,更像是精神过度集中产生的幻觉,或者是……引动了某些不该引动的东西。

他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加不稳定。

白天在公司,有时会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,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盯上。

晚上睡觉,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越发清晰、真实。

他梦到自己在荒芜的旷野中奔跑,身后是扭曲的黑影;梦到沉入漆黑的水底,冰冷的水草缠绕着他的脚踝;甚至梦到站在那座歪斜的古塔下,听到塔内传来幽幽的哭泣声。

而那种生理上的冲动,也似乎随着他盲目的修炼而变本加厉。

释放的频率越来越高,事后的空虚和疲惫感也愈发沉重。
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漏了底的容器,无论怎么填补,生命力都在不可遏制地流逝。

他开始下意识地回避魏哲和老毕的邀约。

他害怕在他们面前露出破绽,害怕看到他们健康、充满活力的样子,那会映衬得他更加不堪。

他把自己更深地封闭起来,沉浸在那个真假难辨的“修行”世界里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救赎,却不知正在滑向更危险的边缘。

这天晚上,王主管临时丢给他一个急活,让他务必在明天早上之前,整理出一份竞争对手近期所有营销活动的分析报告。

工作量巨大,他只能留下来加班。

办公室里的人渐渐**了,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照亮着空无一人的格子间,显得格外冷清和寂静。

他埋头在电脑前,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的城市灯火逐渐稀疏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尿意。

起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。

卫生间里的灯光似乎比平时更加昏暗,还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。

水龙头没有拧紧,滴答、滴答,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甚至……有些刺耳。

他解决完,走到洗手池前洗手。

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腕,让他昏沉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
他抬起头,看向镜子。

镜子里映出他苍白而疲惫的脸,眼圈深重,头发凌乱。

忽然,他感觉镜子里自己的影像,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、不自然地**了一下,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、诡异的弧度。

他猛地一愣,凑近镜子仔细看。

一切正常。

还是那张写满倦怠的脸。

“眼花了吧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甩了甩头,试图驱散这种不安。

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眼角余光似乎瞥到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下缝隙里,有一片阴影动了一下。

像是……有人站在里面。

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。

这么晚了,还有别人在加班?

“有人吗?”

他试探着问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

只有水龙头滴答的声音。

也许是保洁阿姨忘了关隔间门?

他这么想着,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毛。

他慢慢走过去,伸手想去推那个隔间的门。
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板时——“吱呀——”隔间的门,自己缓缓地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
里面黑洞洞的,看不清楚。

江悟真的心脏骤然收紧,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。

他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那道缝隙。

黑暗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紧接着,一只苍白、浮肿、指甲缝里塞满污垢的手,猛地从门缝里伸了出来,一把抓住了门框!

那绝不是活人的手!

江悟真吓得魂飞魄散,头皮瞬间炸开!

他想要尖叫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他想要后退,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隔间的门还在缓缓打开,更多的黑暗从里面弥漫出来,带着一股阴冷、潮湿、如同腐烂水草般的气息。

他仿佛能看到,一个模糊、扭曲的身影,正要从那黑暗中爬出来!
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瞬间缠遍全身,将他牢牢钉在原地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“敕!”

一个清冽的女子声音,如同惊雷般在他身后炸响!

与此同时,一道柔和却坚定的白光闪过,精准地打在了那只抓住门框的苍白鬼手上!

“嗷——!”

一声非人的、充满痛苦和怨毒的尖啸,从隔间内猛地传出!

那只鬼手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,猛地缩回了黑暗之中。

打开的隔间门也“砰”地一声,重重关上,震得整个卫生间都仿佛颤抖了一下。

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,只剩下水龙头滴答的声音,以及江悟真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。

他双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。

一只手从后面稳稳地扶住了他。

他颤抖着回过头,看到了陆二清那张此刻写满严肃的脸。

她的指尖,还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、如同月华般清冷的光晕。

“没出息,这就吓软了?”

陆二清看着他,眉头微蹙,但眼神里并没有责备,反而带着一丝……果然如此的了然。

“陆……陆姐……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
江悟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。

陆二清没有首接回答,而是走到那个隔间前,伸出食指,凌空在门板上虚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。

那符号微微一亮,随即隐没。

“一点残留的‘脏东西’而己。”

她转过身,看着惊魂未定的江悟真,目光锐利如刀,“倒是你,江悟真……”她一步步走近,那股清冽的香气再次萦绕过来,让江悟真狂跳的心脏莫名安定了几分。

“你身上这点微末的、乱七八糟的‘气’,是从哪儿招惹来的?”

陆二清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就凭你这点三脚猫都不如的功夫,也敢在大晚上,一个人待在这种气脉滞涩的地方?

知不知道你就像黑夜里的灯笼,专门招这些玩意儿?”

江悟真彻底懵了。

气?

功夫?

招玩意儿?

他看着陆二清,看着她指尖尚未完全消散的微光,想起她刚才那一声清喝,以及那驱散邪祟的白光……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脑海。

这个世界……远比他想象的,要复杂、危险得多。

陆二清,也绝不仅仅是一个“项目临时负责人”那么简单。

“我……我在网上……”他嗫嚅着,大脑一片空白。

陆二清叹了口气,那严肃的表情褪去,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略带跳脱的模样,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凝重。

“网上?

真是胡闹。”

她摇了摇头,“算了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

你先跟我来。”

她不由分说,拉起依旧腿软的江悟真,离开了这片依旧残留着阴冷气息的诡异空间。

走在空旷无人的走廊里,江悟真看着陆二清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后怕、震惊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***大门被撬开一道缝隙的悸动。

他隐约感觉到,他的人生轨迹,从这一刻起,将彻底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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