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奇案录

九州奇案录

小生好书 著 历史军事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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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之,张万贯 主角
fanqie 来源
金牌作家“小生好书”的历史军事,《九州奇案录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沈砚之张万贯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汴京城的雨,像是被谁捅漏了的天,连泼了三日。铅灰色的云低低压在皇城角楼的飞檐上,把琉璃瓦洗得发亮,却也让整座城浸在一片潮湿的霉味里。城南的瓦子巷深处,那口废弃了二十多年的枯井边,此刻正围着一圈蓑衣人,雨帽压得极低,只露出下颌紧绷的线条,没人说话,只有雨打在油纸伞上的噼啪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梆子——己是三更天了。“沈大人到——”随着随从一声低喝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青石板路上,一双皂靴踏过积水,...

精彩试读

雨势在清晨时分稍歇,天边裂开一道鱼肚白,却没能驱散汴京城上空的郁气。

沈砚之换了身干净的藏青官袍,左手食指的刀疤仍隐隐作痛,他将那枚从佛堂捡到的开元通宝攥在掌心,铜钱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,稍稍压下了那股灼烧般的不适感。

“备轿,去张府。”

张府位于汴京的富贾云集的东兴坊,朱漆大门前蹲着两尊石狮,门楣上悬着“积善之家”的匾额,只是此刻门前冷落,连门房都无精打采地倚着门框,见沈砚之的官轿停下,才慌忙迎上来。

“沈大人驾临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。”

门房**手,脸上堆着尴尬的笑,“我家老爷……还在里头歇着,昨晚折腾了半宿。”

“带路。”

沈砚之语气平淡,跨步进门。

张府的庭院倒是打理得精致,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旁绕着活水,只是连日阴雨,池水涨了不少,岸边的青苔爬得老高。

穿过前院,绕过回廊,便到了正厅。

厅内早己摆好了茶案,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肥胖中年男人正背着手来回踱步,见沈砚之进来,连忙转过身,脸上挤出几分悲戚。

正是张万贯

“沈大人,您可算来了。”

张万贯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角却不见多少泪痕,“柳氏这可怜人,到底是招了谁的恨啊,死得这么……这么不明不白。”

沈砚之在主位坐下,随从奉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茶汤清亮,香气却压不住厅内若有若无的脂粉气——想来柳氏生前常来这正厅。

“张员外,本官今日来,是想再问问柳氏的事。”

沈砚之端起茶盏,却没喝,目光落在张万贯微微发颤的手指上,“她死前几日,可有什么异常?”

张万贯叹了口气,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肥厚的身躯几乎将椅子占满:“异常……要说异常,就是她总说胡话。”

“哦?

什么胡话?”

“就说……就说总有人在叫她。”

张万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像是在掩饰什么,“夜里睡着觉,突然就坐起来,说‘听到了,这就来’,我问她谁在叫,她又说不上来,只说声音在耳边绕,像……像庙里的梵音。”

沈砚之眉峰微挑:“梵音?

她常去寺庙?”

“不常去,”张万贯摇头,“就前阵子去过几次城郊的静心寺,说是去求平安符。

回来后就不对劲了,神神叨叨的。”

静心寺。

沈砚之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敲击,这寺庙的名字昨晚在佛堂时便记下了,看来柳氏的死,与这寺庙脱不了干系。

“她去静心寺,是独自一人?”

“有时自己去,有时……”张万贯顿了顿,眼神闪烁,“有时带着丫鬟小翠一起。”

“叫小翠来见我。”

张万贯愣了一下,连忙吩咐管家去叫人。

不多时,一个穿着青布裙的小丫鬟怯生生地走进来,约莫十五六岁,梳着双丫髻,眼眶红红的,见了沈砚之,慌忙跪下磕头。

“小翠,你随柳氏去过静心寺?”

沈砚之的声音放柔了些。

小翠点点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回大人,去过三次。

前两次是陪柳氏姐姐去的,第三次……第三次她不让我跟着,说自己去就行。”

“第三次是什么时候?”

“是……是七日前,那天柳氏姐姐回来时,手里攥着个布包,神神秘秘的,还跟我说‘以后要是见不到她,就把这包东西交给一个戴铜铃的人’。”

“铜铃?”

沈砚之心中一动,想起了茶肆里那个说书女子腰间的铜铃,“什么样的铜铃?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很普通的铜铃,一串,叮铃叮铃响的那种。”

小翠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柳氏姐姐说,那人常去迎客楼说书。”

迎客楼。

果然是她。

沈砚之不动声色,继续问道:“那布包呢?”

小翠低下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不知道……柳氏姐姐把它藏起来了,我没见过。”

沈砚之看向张万贯:“张员外可知这布包?”

张万贯连忙摆手:“不知不知,柳氏的东西,我从不过问。

她性子静,不爱说话,平日里就喜欢自己待在房里绣东西。”

“她的房间在哪?

本官想去看看。”

张万贯脸上闪过一丝犹豫,随即笑道:“大人请随我来。”

柳氏的房间在西跨院,远离主屋,倒是清净。

房门是锁着的,管家拿来钥匙打开,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,不是脂粉香,而是草药的味道。

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,一张梳妆台,一张拔步床,靠窗摆着一张绣架,上面绷着一块未完成的绣品——正是一株忘忧草,针脚细密,颜色鲜亮,显然是刚绣了没多久。

沈砚之走到绣架前,仔细看着那忘忧草,花瓣的形态与佛堂香炉里找到的布片上的图案几乎一致。

他伸手碰了碰绣线,是上好的苏绣线,色泽饱满,不像是张府寻常丫鬟能用得起的。

“柳氏的绣活很好?”

张万贯在门口站着,没敢进来:“是啊,她这手艺,据说在以前的主家那里学的,那主家是个**,家里的绣娘都是宫里出来的。”

“以前的主家?”

沈砚之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张万贯,“哪个**?”

张万贯眼神闪烁,支支吾吾道:“就是……就是一个京官,具体是谁,我也记不清了,她进府时没细说。”

“是吗?”

沈砚之走到梳妆台前,上面放着一面菱花镜,镜旁的妆*里放着几支银簪,都不算华贵。

他打开妆*的抽屉,里面除了一些胭脂水粉,还有一叠信纸,却都是空白的。

“她与人通信吗?”

“通信?”

张万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提高了声音,“一个妾室,哪有什么人好通信的,大人莫不是听了什么闲话?”

沈砚之没理会他的激动,目光落在拔步床的床幔上。

床幔是月白色的,上面绣着缠枝莲纹,边角处有一个小小的破洞,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过。

他伸手撩起床幔,床板上铺着锦褥,看起来没什么异常。

“把床板掀开。”

沈砚之对随从说。

两个随从上前,合力将沉重的床板掀开,下面露出的不是地板,而是一个暗格,暗格里放着一个紫檀木**,上了锁。

张万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沈砚之拿起木**,入手颇沉,他晃了晃,里面似乎有纸张摩擦的声音。

“这**的钥匙呢?”

张万贯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有这**,定是柳氏自己弄的。”

沈砚之没再问,让随从取来工具,撬开了锁。

打开**,里面果然放着一叠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,也没有地址,只有一个小小的忘忧草印记。

抽出信纸,上面没有字,只有一幅幅画——都是忘忧草,有的含苞待放,有的盛开正艳,有的却己枯萎。

画的笔触很潦草,像是用炭笔匆匆画就,但每一株忘忧草的形态都略有不同,有的叶子上画着圈,有的花瓣上点着点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随从忍不住问。

沈砚之将信纸一张张铺开,仔细看着。

忽然,他发现其中一张画的忘忧草根部,画着一个小小的“心”字,像是“静心寺”的“心”。

另一张画的忘忧草旁,画着一个小小的沙漏,沙漏的沙子只漏了一半。

“是暗号。”

沈砚之沉声道,“这些画不是随便画的,是在传递信息。”

他看向张万贯:“张员外,你当真不知柳氏与谁通信?

这些画,你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
张万贯瘫坐在地上,汗如雨下:“大人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她有时候会偷偷去后园的凉亭,说是透气,现在想来,怕是去……去接头的。”

“后园凉亭?”

“是,就在那边。”

张万贯指着窗外,“那里有棵老槐树,她总爱在树下坐着。”

沈砚之带着人来到后园凉亭,老槐树的枝桠在雨后显得格外青翠,树下的石桌上还放着一个茶盏,里面的茶水早己凉透。
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石桌周围的地面,在泥土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脚印,看尺寸像是女子的,鞋印边缘有一圈花纹,与柳氏房间里那双绣鞋的鞋底花纹一致。

“这几日,可有外人来过张府?”

管家在一旁回道:“前几日有个卖花的婆子来过,说是柳氏姑娘订了忘忧草,送花来的。”

“卖花婆子?”

沈砚之追问,“什么样的婆子?”

“就是个普通的婆子,穿着蓝布衫,挎着个竹篮,说话带点外地口音。”

管家回忆道,“柳氏姑娘亲自去门口取的花,还给了她不少赏钱。”

沈砚之站起身,望向张府的后门方向。

后门处有个小角门,平时很少有人走,那里的守卫也最松懈。

“去查那个卖花婆子,”沈砚之对王奎说,“尤其是外地来汴京的花贩,重点查与静心寺有往来的。”

“是!”

回到正厅,沈砚之将那叠画着忘忧草的信纸收好,又看向张万贯:“本官再问你最后一次,柳氏以前的主家到底是谁?

别等本官查出来,再让你难堪。”

张万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挣扎了许久,才嗫嚅道:“是……是吏部侍郎,李修大人。”

果然是李修。

沈砚之心中早有预料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她在李府做什么?

为何离开?”

“好像是……是做贴身丫鬟,”张万贯不敢隐瞒,“至于为何离开,说是李大人外放时,她不愿意跟着去,就托人赎了身,后来经人介绍,才进了我府里。”

“李修外放是何时?”

“大约……大约三年前。”

三年前,李修从吏部员外郎升任侍郎,其间确实有过一次外放江南的机会,但他最终没去,而是留在了京城。

张万贯这话,显然有假。

沈砚之没戳破,只是淡淡道:“张员外若想起其他线索,随时报给大理寺。

另外,柳氏的丫鬟小翠,本官要带回寺里问话,你派人跟着就行。”

张万贯哪敢不从,连忙点头应下。

离开张府时,雨又开始下了起来,这次是淅淅沥沥的小雨,打在轿帘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沈砚之坐在轿里,拿出那枚开元通宝,又看了看那叠画着忘忧草的信纸。

柳氏在李府做过丫鬟,李修捐钱修缮过静心寺,柳氏死前去过静心寺,还与神秘人用忘忧草暗号通信,而李修三年前本可外放却留在京城……这其中的联系,越来越清晰。

只是,李修为何要隐瞒与柳氏的关系?

那个用暗号通信的神秘人,又会是谁?

轿夫忽然放慢了脚步,外面传来一阵说书声,还是那家迎客楼,还是那个女子的声音,这次说的不是枯井奇案,而是十年前的一桩旧事——“话说那汴河决堤,淹死百姓数千,官府说是天灾,可知情的老人都道,那不是天灾,是人祸啊……有位清官想查明真相,却被人诬陷,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,只留下一个女儿,不知去向……”沈砚之掀开轿帘,看向迎客楼的方向。

二楼靠窗的位置,坐着一个穿素色布裙的女子,腰间挂着一串铜铃,正说得眉飞色舞,阳光透过雨丝落在她脸上,眼尾的梨涡若隐若现。

她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忽然抬头望过来,与沈砚之的视线在空中相撞。

女子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,拿起桌上的醒木,“啪”地一拍:“欲知那清官之女身在何方,且听下回分解!”

沈砚之放下轿帘,指尖的刀疤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十年前的汴河决堤案,恩师林县令的**,柳氏的死,李修的隐瞒,静心寺的佛堂,还有这个说书女子……这一切,都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缠在一起,而网的中心,似乎就是那株看似无害的忘忧草。

“去吏部侍郎府。”

沈砚之对轿夫说。

他倒要看看,这位李修大人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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