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中画眉
他今晚头一回听见他出声。
“我让人送药来。”他说。
少年还是拽着他的袖子，不松手。
沈砚清看了他一会儿，在榻边坐下来。
少年慢慢靠过来，把额头抵在他肩上，不动了。
沈砚清垂着眼看他，看他后脑勺上那个小小的发旋，看他后颈上被藤条抽出的红痕，看他薄薄的耳朵，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。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那颗痣。
少年的身子微微一颤，却没有躲。
“阿鸣。”他低声念这个名字。
少年没应声，只是把脸往他肩上埋得更深了些。
阿鸣在东厢房住了下来。
沈砚清请了镇上有名的郎中来看伤，郎中开了外敷内服的药，临走时把沈砚清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这孩子底子亏得厉害，怕是打小就没吃饱过，得好好养着。”
沈砚清点点头，让账上多支了二十块大洋，交给厨房，吩咐每日单做一份饭，送到东厢房去。
阿鸣吃饭的时候不抬头，只盯着碗里，一口一口往嘴里扒。沈砚清在旁边坐着看书，偶尔抬眼看他一眼，看他把饭粒扒到桌上，用指尖拈起来，再送进嘴里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。
阿鸣没抬头，扒饭的速度却没慢下来。
等他吃完，碗底干干净净，一粒米都不剩。他把碗放下，规规矩矩地坐着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眼睛看着沈砚清。
沈砚清放下书，把他拉过来，解开他衣襟，给他换药。
伤口结痂了，新肉长出来，**嫩的一道一道横在背上。沈砚清用手指蘸了药膏，轻轻往上抹，阿鸣就微微缩一下，不是疼，是*。
“忍着。”沈砚清说。
阿鸣不缩了，背绷得直直的，由着他抹。
药抹完了，沈砚清帮他把衣服拢好，系带子的时候，阿鸣忽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他来了三天，头一回主动问话。
沈砚清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眼看他。
阿鸣也看他，眼睛黑白分明，里头什么也没有，又像什么都有。
“沈砚清。”
阿鸣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，念得很慢，像是在尝什么味道。念完了，他点点头，说：“记住了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原来的名字呢？”
阿鸣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一直就叫阿鸣？”
“三年前进的戏
“我让人送药来。”他说。
少年还是拽着他的袖子，不松手。
沈砚清看了他一会儿，在榻边坐下来。
少年慢慢靠过来，把额头抵在他肩上，不动了。
沈砚清垂着眼看他，看他后脑勺上那个小小的发旋，看他后颈上被藤条抽出的红痕，看他薄薄的耳朵，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。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那颗痣。
少年的身子微微一颤，却没有躲。
“阿鸣。”他低声念这个名字。
少年没应声，只是把脸往他肩上埋得更深了些。
阿鸣在东厢房住了下来。
沈砚清请了镇上有名的郎中来看伤，郎中开了外敷内服的药，临走时把沈砚清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这孩子底子亏得厉害，怕是打小就没吃饱过，得好好养着。”
沈砚清点点头，让账上多支了二十块大洋，交给厨房，吩咐每日单做一份饭，送到东厢房去。
阿鸣吃饭的时候不抬头，只盯着碗里，一口一口往嘴里扒。沈砚清在旁边坐着看书，偶尔抬眼看他一眼，看他把饭粒扒到桌上，用指尖拈起来，再送进嘴里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。
阿鸣没抬头，扒饭的速度却没慢下来。
等他吃完，碗底干干净净，一粒米都不剩。他把碗放下，规规矩矩地坐着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眼睛看着沈砚清。
沈砚清放下书，把他拉过来，解开他衣襟，给他换药。
伤口结痂了，新肉长出来，**嫩的一道一道横在背上。沈砚清用手指蘸了药膏，轻轻往上抹，阿鸣就微微缩一下，不是疼，是*。
“忍着。”沈砚清说。
阿鸣不缩了，背绷得直直的，由着他抹。
药抹完了，沈砚清帮他把衣服拢好，系带子的时候，阿鸣忽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他来了三天，头一回主动问话。
沈砚清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眼看他。
阿鸣也看他，眼睛黑白分明，里头什么也没有，又像什么都有。
“沈砚清。”
阿鸣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，念得很慢，像是在尝什么味道。念完了，他点点头，说：“记住了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原来的名字呢？”
阿鸣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一直就叫阿鸣？”
“三年前进的戏